特殊教育法范例

特殊教育法

特殊教育法范文1

关于韩国特殊教育的起源,韩国特殊教育学界有些争议。有的学者认为1445年是韩国特殊教育的元年,这年朝鲜政府选拔10名聪慧的盲人安置在书云馆里学习阴阳风水术。另一个不同观点则认为现代意义上的韩国特殊教育始于19世纪末,1894年美国传教士霍尔女士对盲少女金凤来进行个别教育训练,并于1898年创办第一所女盲校。霍尔女士还派老师到中国学习聋教育方法,1909年创办韩国第一所聋校。韩国特殊教育最初在美国传教士的努力下,学习参照欧美和中国先进的特殊教育方法。日殖民时期日本对韩国实施殖民化教育,特殊教育也不例外。1913年朝鲜总统府在济生院设置盲哑部,教育盲人和聋人。济生院是韩国第一个公立特殊教育机构,日殖民时期即使有公立特殊教育机构,韩国残疾人也极少受益。根据记载1916年盲哑部学生共有62人,其中韩国学生只有8人,但济生院盲哑部的师生,为韩国特殊教育发展起到积极的作用。1935年李昌浩牧师在平壤设立光明盲哑学校,是韩国人创办的第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日殖民时期韩国特殊教育学校屈指可数,残疾人受教育机会也十分渺茫,特殊教育在艰难中求发展。

21949年颁布的《教育法》首次要求地方政府设立特殊教育学校

二战后的韩国百业待兴,李承晚政府要建立民主社会制度,1948年颁布宪法,1949年颁布《教育法》。《教育法》中提出特殊教育学校的教育对象、教育内容以及教育水平,还规定各道要设立一个以上特殊教育学校。但50年代由于朝鲜战争,只在济州岛和釜山增设公立特殊教育学校,到了60年代韩国虽然政局稳定,但政府把经济发展作为国家第一大政策,教育的重点在初等教育和扫盲教育,特殊教育未成为国家和地方政府关心的话题。虽然《宪法》和《教育法》都赋予身心障碍者教育权利,但没有具体的措施及促进政策,韩国公共特殊教育发展缓慢。而民间宗教人士热衷于特殊教育,陆续创办私立特殊教育学校。仅60年代新增设的私立特殊教育学校有14所,而新增的公立特殊教育学校只有2所。可以说20世纪五六十年代,私立特殊教育学校承担了韩国特殊教育的重担。

31977年颁布的《特殊教育振兴法》标志着韩国特殊教育进入国家化时代

20世纪70年代随着经济的复苏和国力的增强,韩国政府开始关注特殊教育。以1971年在大邱市的普通学校设置特殊班为契机,韩国政府逐渐扩大公共特殊教育。而1977年颁布的《特殊教育振兴法》则可视为韩国特殊教育从民间力量为主转变为国家政府职责为主的重要标志。在特殊教育学界的大力推动下韩国政府1977年12月颁布《特殊教育振兴法》,1978年颁布其施行令和施行规则。之后多次修订,其中1994年的修订最为全面。

3.1《特殊教育振兴法》强调国家和地方政府的职责

《特殊教育振兴法》全文共有16条,其宗旨是保障身心障碍者的教育权益。提出特殊教育的目的在于对特殊教育对象提供生活所需的知识和技能,使之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特殊教育对象包括视觉障碍、听觉障碍、精神迟缓、肢体障碍、情绪障碍、言语障碍以及其他身心障碍者。在义务特殊教育方面对国公立和私立特殊教育学校有所区别,国公立特殊教育学校实施小学阶段义务教育,幼儿园、初中和高中阶段实施无偿教育*。而私立特殊教育学校仅对小学阶段实施无偿教育,这也成为《特殊教育振兴法》颁布后备受争议的一个条文。《特殊教育振兴法》中明确要求国家和地方政府采取措施振兴特殊教育。在施行令中具体规定,文教部设置特殊教育审议会,审议特殊教育振兴相关的重要政策,由文教部的副部长担任,由15-20名成员组成。施行规则还要求各市、道设置特殊教育对象鉴定委员会,主要负责鉴定身心障碍程度以及教育安置。除了颁布专门的特殊教育法律外,韩国政府出台专门政策振兴特殊教育。《特殊教育振兴法》出台后的十年韩国特殊教育取得了三方面可喜的成果。(1)出台国家层面的特殊教育振兴计划。第四次经济开发5年计划(1977-1981年)中专门提出强化特殊儿童教育的计划,这个计划是真正从国家层面拟定的特殊教育振兴计划。计划中提出在未设置特殊教育学校的市郡,新增设特殊教育学校或特殊班。为缓解私立特殊教育学校的运营困难,逐渐扩大政府财政补助。(2)大力发展特殊班,扩大身心障碍学生公共教育机会。韩国政府主要通过大幅度增设普通学校特殊班,发展公共特殊教育。1971年韩国只有1个特殊班,到1976年增加至350个,1986年猛增至2260个。80年代随着特殊班数量的增多,60%以上的身心障碍儿童在特殊班接受公共特殊教育。(3)修订《特殊教育振兴法》,促使国公立和私立特殊教育学校学生享有相同权益。根据《特殊教育振兴法》的规定,私立特殊教育学校在校生只能享受小学阶段的无偿教育。民众和学者对此深感不满,要求修订相关内容。1987年对《特殊教育振兴法》中的义务教育相关条文进行修订,至此无论就读国公立特殊教育学校还是私立特殊教育学校都能接受无偿特殊教育。

3.2全面修订《特殊教育振兴法》强调“适当而均等”的特殊教育

在《特殊教育振兴法》的推动下,韩国政府大幅度扩大了障碍学生的公共教育机会,但也出现特殊教育发展不均衡和质量不乐观的现象。中重度障碍儿童入学率不高,特殊教育学校和特殊班过于集中在小学和初中阶段,学前、高中和大学阶段特殊教育发展不理想。1994年全面修订的《特殊教育振兴法》以提供适当而均等的特殊教育为目的,促进特殊教育均衡发展,还首次提出个别化教育计划和融合教育的具体规定,使特殊教育从重数量向重质量发展。1994年的修订虽然延续《特殊教育振兴法》的名称,但其目的及具体内容发生较大变化。全面修订的《特殊教育振兴法》最大的亮点在于五个方面。(1)特殊教育概念的变化。1977年的《特殊教育振兴法》中的特殊教育是狭义概念,认为特殊教育是“采用盲文、手势语和身体辅具进行的教育”。1994年重新定义特殊教育,强调特殊教育要采用适合特殊教育对象特性的课程、教育方法和教育媒体,实施学科教育、治疗教育、职业教育。(2)义务特殊教育范围的扩大。义务特殊教育的范围从小学扩大到初中阶段,幼儿园和高中阶段实施无偿特殊教育。(3)规定特殊教育对象的鉴定及安置流程。障碍类型在原有的视觉障碍、听觉障碍、精神迟缓、肢体障碍、情绪障碍、言语障碍等其他身心障碍基础上,增加学习障碍,并将自闭症纳入情绪障碍。但并不是具有上述障碍就是特殊教育对象,特殊教育对象是因这些障碍,被鉴定为需要特殊教育的人。修订法中规定特殊教育对象的鉴定及安置流程,高中以下的特殊教育对象由教育监根据审查委员会的审议进行鉴定,并指定适合的安置学校。教育安置综合考虑特殊教育对象的障碍程度、能力及居住地,并参考监护人的意见。(4)特殊教育形式的多样化。1994年修订中提出多样化的特殊教育形式,包括巡回教育、融合教育*、个别化教育、治疗教育。首次在法律条文中提出融合教育概念,“特殊教育对象在普通学校就读或者特殊教育机构的在校生参与部分普通学校课程称为融合教育”。为了有效落实个别化教育,还要求为每个特殊教育对象拟定个别化教育计划。这是第一次以法律用语规定个别化教育计划的拟订和实施。(5)保障特殊教育对象及监护人的权力。在修订法第25条专门规定特殊教育对象及监护人的权力。特殊教育对象及监护人对鉴定和教育安置有异议,可以向审查委员会提出再审申请,而审查委员会在接到申请30天内把重审结果通报申请人。1994年全面修订《特殊教育振兴法》后,韩国政府通过两次专门的“特殊教育5年发展计划”,提升特殊教育质量。韩国政府首先通过加强特教师资培养体系,提高特殊教育教师专业化水平。为改善融合教育质量在普通学校教师培训中开设特殊教育相关课程,2007年该比率达到79.9%。除外还逐年增加特殊教育财政预算,改善特殊教育办学条件。特殊教育财政预算1998年占教育预算1.9%,2007年计划提高到3%以上,实际完成情况各地区不均衡,如釜山增加到2.7%,仁川增加到4.4%。为解决学前特殊教育和高等特殊教育发展滞后的问题,1998年至2007年之间逐渐扩大身心障碍者早期教育和高等教育机会。普通幼儿园特殊班数量从5个增加至1414个。招收身心障碍学生的大学也从1996年的20所增加到80所。

42007年颁布的《特殊教育法》开启“融合、生涯、支援”为核心的韩国特殊教育时代

进入21世纪随着韩国特殊教育理念和思想的革新,特别是身心障碍者及其监护人权益意识增强,颁布30年的《特殊教育振兴法》面临新的挑战。《特殊教育振兴法》主要涉及初、中等特殊教育,在障碍婴幼儿早期教育、障碍者高等教育和成人教育极少涉及。学者和家长认为《特殊教育振兴法》不够具体明确,不能有效保障身心障碍者的权益。2007年韩国政府废止《特殊教育振兴法》,颁布新的《特殊教育法》**。《特殊教育法》把韩国特殊教育引向促进融合、关注生涯、提供支援的特殊教育时代。《特殊教育法》共有38条129项条文,比1994年多10条55项,条文更加具体,具有可操作性。

4.1重新定义“融合教育”概念

1994年的《特殊教育振兴法》把特殊教育学校学生部分参与普通学校课程也纳入融合教育范畴,在《特殊教育法》中重新定义融合教育,提出融合教育是“不受障碍类型和程度限制,特殊教育对象在普通学校与同龄人一起接受满足个别教育需求的适当的教育”。从此新定义下的融合教育迅速发展,成为韩国特殊教育主流。根据2012年特殊教育年度报告书,6707所普通学校设有14562个全日制融合班级,实施完全融合教育。1994年以前特殊班以分离式教育为主,1994年《特殊教育振兴法》修订之后逐渐转变为部分时间融合教育,2007年以后大部分特殊班采用部分时间融合教育。为了保证融合教育质量,在《特殊教育法》及其施行令中具体规定融合教育支援措施。有障碍学生的普通学校即使没有特殊班,学校也应为障碍学生拟定融合教育计划,本地区的特殊教育支援中心为普通学校融合教育提供巡回服务,要保证每个学生每学年150课时。

4.2提出贯穿身心障碍者生涯的特殊教育体系

《特殊教育法》共有6章,其中第四章主要阐述婴幼儿、初、中等特殊教育,第五章则重点阐述障碍者高等教育和终身教育,这为韩国身心障碍者生涯教育体系奠定法律基础。身心障碍者义务特殊教育范围扩大到15年(3-17岁),实施幼儿园到高中阶段特殊义务教育,对未满3岁障碍婴儿和特殊教育学校专攻科阶段学生提供免费教育。为促进身心障碍者的高等教育和终身教育,《特殊教育法》专门用6个条文规定相应内容,要求大学应设置特别支援委员会专门负责障碍大学生相关事宜,为障碍大学生提供人力支援和辅具支援。21世纪终身教育备受韩国民众的关注,为了促进身心障碍者终身教育,《特殊教育法》规定开设专门的障碍者终身教育课程,扩大障碍者终身教育机会。

4.3为“特殊教育支援中心”的有效推行提供法律保障

在第二次特殊教育发展综合计划(2003-2007年)中,曾规划推广特殊教育支援中心,支援安置在家庭、医院以及普通班级的特殊教育对象,但因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得到实质性发展。《特殊者教育法》中明确要求设置特殊教育支援中心,其主要任务是早期发现、诊断评估、信息管理、特殊教育研修、支援学习教学活动、支援特殊教育相关服务、巡回教育等。1994年《特殊教育振兴法》中提出治疗教育,在《特殊教育法》中转变为治疗支援,作为特殊教育相关服务的一种。从此治疗教育从教育活动转变为有专门治疗师提供的治疗支援。在之后颁布的施行令再次强调治疗支援包括物理治疗、作业治疗、言语治疗、听力治疗、心理行为治疗等,治疗支援的提供者应获得“医疗技师法”或“资格基本法”规定的国家认可资格证。特殊教育对象需要治疗支援,但特殊教育学校和特殊教育支援中心无法提供时,教育长或教育监联系障碍福利机构提供治疗支援。2008年,韩国政府颁布第三次“特殊教育发展5年计划(2008-2012年)”,这是《特殊教育法》颁布后的第一个特殊教育发展计划。第三次特殊教育5年计划最大的成果是实现幼儿园到高中阶段的义务特殊教育和障碍婴儿以及专科阶段学生的无偿特殊教育。正在进行中的第四次“特殊教育发展5年计划(2013-2017年)”,其宗旨是提供能够实现梦想和才能的适当特殊教育,促进障碍学生主动参与社会。根据韩国教育部颁布的2014年特殊教育年度报告书,2014年就读普通学校特殊班级和全日制普通班级的障碍学生共有61451人,其中就读全日制普通班级的障碍学生占25.5%,74.5%的障碍学生在特殊班级接受部分时间融合教育。2007年以后,有了法律保障特殊教育支援中心数量持续增长,到2013年韩国共有201个特殊教育支援中心,安排人员1432名,包括特殊教育教师、康复教师、治疗师、辅助人员等。近几年韩国障碍者的高等教育和终身教育也有长足的发展,2014年高中毕业的障碍学生共有6991人,升学率为46.4%,其中66%的障碍学生升入专攻科,16%升入专科大学,还有18%升入本科大学。为了支援障碍大学生顺利完成专业学习,投入39亿韩元用于辅助人员的聘用。2014年承担障碍者终身教育课程的机构(包括夜校、特殊教育支援中心、特殊教育学校等)共有209个,财政预算达到28亿韩元。

5结语

特殊教育法范文2

从全球特殊教育发展的趋势和人权发展的角度看,通过立法实施特殊教育已成为各国教育决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并成为衡量一个国家残疾人特殊教育需要是否得到满足、参与机会是否平等、是否享受平等人权的基本尺度。[1]建国以后,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特殊教育法制建设稳步推进,一批保障残疾人公平接受教育的法律法规陆续颁布实施,特殊教育事业有了巨大发展。不过,正如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数据所反映的,我国6-14岁残疾儿童在校接受义务教育的比例仅为62.06%,这意味着有约38%的适龄残疾儿童没有接受教育。根据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公布的数据,我国15岁以上人口的总体文盲率为4.08%,而15岁及以上残疾人文盲人口为3591万人,文盲率为43.29%。[2]残疾人教育仍然是整个教育体系中的薄弱环节,需要进一步建立健全特殊教育相关法律体系以保证残疾人教育的公平发展。

一、我国特殊教育法律体系概况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我国特殊教育的法律体系已基本形成。表1是对我国与特殊教育有关法律法规的系统梳理,从中可以看出,目前纵向上形成了的《宪法》、《教育法》、《残疾人教育条例》及部门规章、地方条例,横向上形成了《义务教育法》、《高等教育法》、《职业教育法》等,已构成较为完整、纵横交错的法律体系,基本覆盖了残疾人教育的各领域和层次。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5条规定:“国家和社会帮助安排盲、聋、哑和其他有残疾的公民的劳动、生活和教育”,这种将残疾人教育写入国家根本大法的做法在世界上是少有的,它成为我国发展残疾人特殊教育事业的基本依据。2006年和2008年我国分别重新修订并颁布实施的《义务教育法》、《残疾人保障法》用较大篇幅甚至专章对残疾人教育作了系统规定。1994年出台的《残疾人教育条例》是我国第一部有关残疾人教育的专项行政法规,它的出台改变了以往特殊教育法律法规嵌套于普通教育法的局面。《条例》明确提出残疾人教育是国家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详细规定了残疾人特殊教育的组织机构、学制体系、教育形式以及教师、物质条件保障和奖惩等方面的内容。教育部于1998年的《特殊教育学校暂行规程》这一部门规章,则对全国各级各类特殊教育学校的学籍管理、教育教学、校长及其他人员的编制设置、卫生保健及安全工作、有关特教的经费渠道及学校和家庭的相互配合等诸多方面作了详细规范。此外,众多地方性法规和条例成为我国目前特殊教育法律体系的重要部分,对维护残疾人受教育权利、促进残疾人教育事业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

二、当前特殊教育法律体系存在的问题

(一)特殊教育对象界定不一致我国《宪法》将特殊教育的对象界定为“盲、聋、哑和其他有残疾的公民”,《残疾人保障法》进一步明确指出接受特殊教育的残疾人包括“视力残疾、听力残疾、言语残疾、肢体残疾、智力残疾、精神残疾、多重残疾和其他残疾的人”。可以说,这对特殊教育对象的界定比较全面。但在新修订的《义务教育法》第19条中,将接受特殊义务教育的对象限定为“视力残疾、听力语言残疾和智力残疾的适龄儿童、少年”。从法律角度而言,这三个法律用语不一、彼此矛盾;从理论和现实角度而言,特殊义务教育的对象不宜只限定为三类,而将其他类型的适龄残疾儿童、少年排除在外,这与“零拒绝”的全纳教育原则相违背,也不符合当代特殊教育具体化、个别化、特殊化的发展趋势,对残疾人分类由少到多、由粗略到精细的趋势。例如,我国台湾颁布的《特殊教育法》将身心障碍者确定为11种,美国1997年的《残疾人教育法》修正案更是将特殊教育的对象细分为13种。[3]其实,现实中我国很多特殊教育学校(班)接收的学生远不止以上三种,还包括一些脑瘫、自闭症、多重残疾等类型的少年儿童。所以,法律对特殊教育对象的界定既要做到彼此一致,还要符合社会现实。

(二)特殊教育立法理念较为陈旧我国特殊教育的立法理念可从两个方面加以分析。第一,对受教育的主体———残疾人的认识。2008年新修订的《残疾人保障法》是唯一对残疾人作出明确界定的法律,认为“残疾人是指在心理、生理、人体结构上,某种组织、功能丧失或者不正常,全部或者部分丧失以正常方式从事某种活动能力的人”。这是典型的“机体损伤”观,是陈旧的个体生物医学模式残疾观的反映,认为残疾是个人自身存在的缺陷,忽视了社会环境、法律环境、教育制度等对于残疾人所造成的各种障碍。与此形成对比的是,2006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我国于次年签字生效的《残疾人权利公约》中将残疾看作“是一个演变中的概念,残疾是伤残者和阻碍他们在与其他人平等的基础上充分和切实地参与社会的各种态度和环境障碍相互作用所产生的结果”,其中尤其强调“无障碍的物质、社会、经济和文化环境、医疗卫生和教育以及信息和交流,对残疾人能够充分享有一切人权和基本自由至关重要”。可见,残疾未必会导致障碍,它取决于环境。这是比较先进的社会模式残疾观,即将残疾人看作是人类多样性的一个表现,只是由于社会的不理想造成了残疾人在适应社会、与社会互动中出现了障碍,所以要求法律设置和制度安排必须消除对残疾人不应有的负面态度和相关环境的阻碍。第二,对特殊教育理念的认识。《残疾人教育条例》是我国唯一的残疾人教育专项法规,《条例》制定时限于当时立法实践情况和认识水平,没有体现出特殊教育所需要的各种先进理念,在法律原则和制度上存在着一定缺陷。例如,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全纳教育(包容性教育)逐渐成为世界范围内普遍认可的特殊教育理念,它要求从观念、理论和方式、方法上对残疾人教育做重大调整,但这一新理念没有完全反映到我国的特殊教育法律制度中去。再比如,条例中侧重于学校教育,而对残疾人参与终身学习、社会教育以及家庭教育的关注不足,对满足残疾人多样化、个性化的教育需求,实施残疾人的个别化教育,推进融入教育的规定相对欠缺等。

(三)特殊教育立法层次低、法律体系不完备我国针对特殊教育的专门法律只有《残疾人教育条例》,但它只是一部行政法规,立法层次过低,能发挥的效应有限。国务院、教育部曾陆续了一些特殊教育的制度规定,但只是以“办法”“、通知”、“意见”的形式下发,没有上升到国家法律法规的高度,所以同样因为缺乏相应的法律效力而难以引起相关部门和人员的重视。其他法律中虽然也散见有关特殊教育的规定,但缺乏统一指导思想,相互衔接和整合不够,未形成统一的法律体系。反观国外很多国家,他们均制定了法律层次更高、处于核心地位的《特殊教育法》或《残疾人教育法》,在这一专门立法之下,还在各类教育基本法中独立设章或设节进行相应规定。所以,正如学者们所言“,由于处于核心地位的《特殊教育法》的缺失,导致与普通教育立法相对应或并列的特殊教育立法缺乏平等的法律地位和应有的效力层次,使其他相关特殊教育立法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4]#p#分页标题#e#

(四)特殊教育法律规定过于空泛、缺乏可操作性和约束力现行特殊教育法律规定过于宏观,倡导性、宣示性的语言过多,条款的原则性、笼统性明显,而操作性不强。这使得法律的执行产生困难,有损法律权威,也不利于残疾人特殊教育具体工作的指导和落实。例如,《残疾人保障法》第23条规定,“残疾人教育应依据残疾类别和接受能力,采取普通教育方式或者特殊教育方式”,但残疾类别、接受能力如何评估,并未给予明确指示。又如,《残疾人教育条例》第44条规定,“残疾人教育经费由各级人民政府负责筹措,予以保证,并随着教育事业费的增加而逐步增加……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用于义务教育的财政拨款和征收的教育费附加,应当有一定比例用于发展残疾儿童、少年义务教育。”这里既没有明确的比例又没有具体法律责任的约束,这种原则性的非强制性规定导致具体操作上和监督上的困难。

(五)特殊教育法律的特殊性未彰显,缺少特有的原则和规定我国目前特殊教育法律基本上是模仿普通教育法律规定建立起来的,既不健全也不符合实际。比如,《残疾人教育条例》对残疾人教育形式的划分完全依照普通教育的特点,分为学前教育、义务教育、职业教育、普通高级中等以上教育及成人教育,这与国际上淡化对残疾人教育形式的划分、强调终身教育、一体化教育的趋势相左。又如,现有法律在经费保障、特教师资、资源教室、个别化教育方案、最少限制环境等特殊教育的特有环节上都缺乏明确的规定。再如,特殊教育应秉持一系列特殊原则,如优先原则、补偿原则、特别扶助原则等,以及对特殊教育对象的无歧视性评估、鉴定制度和受教育权的保障制度、救济制度等等都没有作出明确规定或相关规定很不完善。因此,特殊教育法律的特殊性、针对性还有待跟进,需要进一步完善相关法律。

三、我国特殊教育法律体系的发展

《中国残疾人事业“十二五”发展纲要》提出今后要“大力发展残疾人教育事业……进一步完善残疾人事业法律法规政策体系”,《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也明确指出,今后要“按照全面实施依法治国基本方略的要求,加快教育法制建设进程,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法律法规。”所以,特殊教育的法制建设既是教育法制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残疾人受教育权得以实现的保证。因此,我们应充分重视并推动特殊教育法律体系的完善与发展。

(一)明确特殊教育法律的价值目标与基本原则

法律法规要求逻辑完整,具有层次结构。法律制度的静态内容可以分为三个层次:法的价值目标、法律原则和法律规范。[5]从前述分析可见,我国特殊教育法律只有具体的法律规范条文,而对特殊教育法律的价值目标这一抽象的、总括性的取向未作说明,也没有对特殊教育所应秉承的基本原则作出规定,这是造成我国特殊教育法律彼此矛盾的主要原因。法律的价值目标即法的精神,反映的是立法者追求的社会目标和价值取向,它是一个动态的社会历史范畴。在当今,法律普遍遵循的价值包括公正、秩序、民主、自由、平等、发展、文明、进步等,其中处于核心地位的是公平正义。党的十七大报告也一再强调,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重要基础。所以,特殊教育法律作为我国社会主义法律体系的一部分,理应将公平、公正作为其价值目标和根本理想,立法机构应该在《残疾人教育条例》等专门法律中予以明确。此外,特殊教育法律因其规制对象和内容的特殊性,也应体现出不同于其他教育法律的价值追求。我们认为,将全纳教育理念作为特殊教育法律的价值目标是必要的,也是符合当今特殊教育发展趋势的。

所谓全纳,形式是全部纳入,一个都不能少,实质是人人享有平等的受教育权利,人人都有权接受教育,强调合作、反对歧视,在全纳(“同而不和”)的同时,又尊重个体差异的多样化存在(“和而不同”)。这种理念有利于残疾人受教育权利和教育公平的实现。法律的基本原则是建立法律制度和法律调整机制的原理和基本准则,是法律的价值目标在规范体系中一定程度的具体化。西方国家的很多法律以及多数国际公约(如《残疾人权利公约》)均在总则或第一章中将其原则展现出来,但我国包括《残疾人教育条例》在内的诸多法律还未形成这样的惯例。今后,我们在相关的特殊教育法律中应将基本原则加以明确,以此体现特殊教育的特殊性,并更好地指导特殊教育实践。在借鉴国际公约和学者们研究成果的基础上,我们将特殊教育法律所应体现的基本原则界定为以下8点:1.不歧视原则,即禁止基于残疾的歧视,接受残疾人是人的多样性的一部分和人类的一份子,教育面前一视同仁;2.尊重原则,尊重残疾人的独立和自由,尊重残疾人逐渐发展的能力并尊重残疾人保持其身份特性的权利;3.无障碍原则,即保证特殊学校和普通学校提供无障碍的、最少限制的环境以供残疾学生接受教育;4.优先原则,即特殊教育应优先享有国家的优惠和倾斜政策;5.补偿原则,即在同等条件下给予残疾学生更多的、更特别的照顾和支持,以弥补其自身功能和能力的不足;6.正常化原则,即保证残疾人的日常生活与社会正常生活模式相接近,尽量保证残疾人教育回归主流,特殊教育与普通教育有机融合;7.个别化原则,即在科学评估的基础上,为每个残疾学生制定个别化的、适合的教育计划,在教育形式、教育目标、教育评价等方面因人而异、因残施教;8.多方参与和合作原则,即明确政府、社会、学校、残疾人及其家庭等各方在特殊教育中的权利和义务,加强各方的沟通与合作,使特殊教育做到学校、社会、家庭一体化,构建特殊教育的综合支持体系。

(二)积极推进特殊教育立法工作

首先,应该对已有法律进行补充、修订和完善。在上述价值目标和基本原则的指导下,结合教育发展的实际和法律环境的变化,检视当前与特殊教育相关的法律法规,补充法律漏洞、修正不足之处。当前,国务院已将《残疾人教育条例》修订工作列入立法计划,教育部正在组织开展修订案的起草工作,这是特殊教育立法发展的重要标志。在《条例》修订中,要注意将其与新的《义务教育法》、《残疾人保障法》的规定相衔接,尤其要将《残疾人权利公约》中有关教育的原则和内容转化为国内法的规定。例如,对特殊教育的对象应予以清晰界定,对残疾人的认识应从生物医疗模式转变到社会模式和权利模式,应树立全纳教育的理念并明确其实现的方式等。此外,还要逐步修订其他特殊教育的法律法规。#p#分页标题#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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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相关研究

通过文献分析法和调查法,对我国特殊教育立法历史和现状进行研究。2003年以来的研究文献中,10篇是大陆地区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1篇是台湾地区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2013年北京师范大学赵德成发表《台湾地区特殊教育法律的特点及启示》一文,该文介绍了台湾地区以《特殊教育法》为核心的特殊教育法律体系形成的历程,并分析了其法律的六大主要特点。侯晓燕、张岩宇(2007)、郝晓岑(2003)、陈久奎、阮李全(2006)、徐巧仙(2004)对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历程进行了研究。其中侯晓燕、张岩宇(2007)对特殊教育立法的内涵进行了界定,将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演变划分为四个阶段。郝晓岑(2003)总结了我国教育体系的结构特征并分析了目前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层次。陈久奎、阮李全(2006)以人文关怀的视角,在考察特殊教育立法的历史进程、分析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现状的基础上,阐释了特殊教育立法的法理基础,并提出和阐明了特殊教育立法理念、基本原则、基本制度,促使特殊教育事业进入法治的轨道。徐巧仙(2004)在介绍新时期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概况的基础上进一步总结了我国新时期特殊教育立法的特征与功能。

我国特殊教育立法存在行政领导不到位、政策难贯彻;传统教育体制与特殊教育规律存在着冲突;特殊教育法制环境不完善;课程和教学方法难以满足特殊教育的需求等缺陷。于靖(2010)指出中国特殊教育立法存在立法层次低、体系不完善、法律用语不规范、缺乏操作性等问题,并在此基础上对特殊教育法律体系的完善提出相关建议。庞文(2011)对我国学术界关于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文献进行梳理,概述了现有特殊教育立法存在的体系不完善、立法滞后、缺乏可操作性等问题。汪放(2006)在借鉴外国特殊教育发展及其立法经验的基础上,探讨了教育公平与我国特殊教育立法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我国特殊教育的立法如何保障特殊需要人群受教育权的平等实现问题。此外,刘贤伟(2007)认为“全纳教育”是有影响的国际共识之一。意大利、美国、英国等发达国家是世界上较早实施全纳教育政策的国家,拥有成熟和完善的“全纳教育”体系。将这些国家的“全纳教育政策”与中国的特殊教育政策进行对比,可以找出中国特殊教育政策的不足。国际与国内的教育发展形势需要中国在“全纳教育”基本理念的指导下完善特殊教育政策和特殊教育立法。

(二)对中外特殊教育立法的比较研究

一部分学者运用比较研究法,将国内与国外特殊教育立法的历程、现状及相关条例等方面进行比较,总结国外特殊教育立法的经验。刘坤(2009)、钟玲(2007)、侯俊(2009)对美国特殊教育立法的经验进行了总结,并分析了其对我国的借鉴意义。刘坤(2009)总结了美国特殊教育立法的两大特点:即适应社会发展需要、及时改进特殊教育立法;特殊教育立法与评估标准想结合。钟玲(2007)在分析美国《障碍者教育法》的起因、基本原则以及该法案的演变与成效的基础上,与我国特殊教育法律法规建设作一比较。侯俊(2009)总结美国特殊教育立法多年来所取得的成就及特点,同时,注意对其先进的特殊教育立法理念的分析。李继刚(2009)认为特殊教育判例法在美国特殊教育法律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对保障特殊学生的合法权益,及解释、说明、修正特殊教育制定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韦小满(2005)通过回顾美国30年来特殊教育立法中有关评估的法律法规的发展历史,发现任何法律法规的建立都必须经历一个由简单到复杂,由一般原则到具体实施办法,由不完善到逐步完善的过程。此外,还有刘颂、王辉(2000)发表的《特殊儿童家长参与的权利———英美两国有关特殊教育立法的述评》一文,该文详细介绍了并对比了英美两国特殊儿童家长的法定权利。

二、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研究的主要问题

(一)研究文献数量偏少;研究方法较为单一

这类研究文献的数量偏少,而且从时间上看,只是近十年才开始关注我国特殊教育立法问题。在研究方法上,较多采用理论性研究,重视文献分析,研究者利用中国国家图书馆及数据库资源,收集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资料,掌握最新研究动态。在对文献进行研读的基础上,提出关于国外出版教育研究的见解。

(二)研究深度不够

综观建国来有关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研究的文献,多数为事实描述性质的文献。这些文章篇幅较小,仅对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现状及存在的问题作简要介绍,而真正就某一主题进行深入研究的文献仅有一篇。综述性质的论文仅有刘坤《二战后美国特殊教育立法的演变及其对我国的启示》及庞文(2011)《我国特殊教育法律研究综述及立法建议》两篇,对前人研究的总结尚显得不够深入。

(三)研究的内容和范围狭窄

仔细审视后可以发现这些文章的内容大同小异甚至千篇一律。例如对我国特殊教育法律法规的研究多从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内容、特征、问题、及建议的角度来论述。出现内容———启示;内容———特征———启示;内容———问题———启示这三种形式的论文占多数。例如:《我国特殊教育立法演变的历程及启示》《我国特殊教育法制建设的回顾与反思》《我国特殊教育缺陷及其立法学术建议》《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现状及完善》等可以查阅的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大都是从这个角度来论述的。除了我国特殊教育法规的内容和存在的问题这两个研究对象外,不能从现有条件发掘新的研究对象。从特殊教育立法的背景来论述的就极为罕见。

(四)从研究的视点看

前人的研究只是对特殊教育法律制度中个别问题有所涉及,缺乏法学特别是立法学的视点。

三、深化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研究的建议

(一)深化特殊教育立法现状和历史的研究

近年来,研究者对我国特殊教育法律法规的历史和现状进行了研究,考察了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的层次和结构体系,对美国特殊教育立法发展现状有了一定的了解。笔者认为,对美国特殊教育立法现状的研究应包括美国具体国情、立法背景的研究。然而,目前这方面的研究较少,事实上美国每一部法律的颁布都有其立法的背景,对其立法对背景的研究更具借鉴意义。

(二)深化对社会变迁与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

随着以信息技术为核心的新技术革命的迅猛发展,人类社会正向信息化、知识化和全球化的方向发展。这一时期的特殊教育深受时展与社会变迁的影响,显现出一些新的发展趋势和特点:1.特殊教育从慈善型向权益型转化,特殊教育普及运动方兴未艾;2.特殊教育从隔离走向融合;3.特殊教育制度从一次性封闭教育向开放性、反复回归的终身教育制度体系转型;4.特殊教育从培养一技之长的“工具理性”观向以人为本的素质教育观的转变;特殊教育在量的扩张同时,更加关注质的提高;5.科学技术、特别是信息技术的发展为改善残疾人的生存状态和学习方式、提高特殊教育质量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和帮助;6.特殊教育国际化进程日益加快。我国如何面对和适应这一转型过程?国际化进程对我国特殊教育立法产生了哪些影响?这些问题,需要在今后我国特殊教育立法研究中给予回答。

(三)深化对特殊教育发展与特殊教育立法的研究

纵观国内外特殊教育发展的历史,特殊教育的发展除了受经济、文化等因素的制约,还总是和特殊群体的社会地位密不可分。特殊教育的发展促使特殊教育法律的健全,而特殊教育法律的健全有利于特殊教育的进一步发展,二者相辅相成、相互影响。因此,对二者关系的进一步研究,将有利于特殊教育法律体系的健全和特殊教育的专业化历程的加速。

(四)深化对国外特殊教育立法的个案研究

特殊教育法范文4

关键词:依法治教;特殊教育;残疾人群;法制化

依法治国是我国的重要基本方略,旨在促进各项事业和相关主体的法律保障,对我国教育目标产生重要影响。依法治教为教育活动提供了法律支持和保障,促进教育事业更好发展。作为教育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特殊教育一直是国民关注的重点。促进特殊教育的法治化建设,是落实依法治国的重要途径,也是教育公平的重要体现。伴随依法治教理念的深入发展,特殊人群的教育逐渐从人文关怀层面上升到立法保障的层面,这一巨大转变奠定我国特殊教育事业的法律和物质保障,对特殊教育事业起到重要的促进作用。

一、依法治教的基本内涵

依法治教是指国家相关部门在民主的前提下运用法律来指导教育工作、协调教育关系、规范教育活动、解决教育问题,从而促进教育工作规范化、制度化、科学化、法制化的进程,旨在保护学校和广大师生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有序推进教育事业均衡、快速、健康地发展。第一,依法治教的主体。依法治教的主体是参与教育法律关系的主体,包括但不限于各级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依法治教并非事不关己,只是政府和教育部门的事情,学校、社会教育机构、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及公民也是依法治教不可或缺的重要主体。第二,依法治教的内容。依法治教的主要内容包括教育法律法规的制定、普及、执行、遵守以及监督与救助等几大方面。各级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制定相关法律法规,由各级政府及其职能部门、教育行政机构在职责范围内进行教育执法,执法过程中由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做出教育违法案件的处理和教育纠纷的裁决。遵守法律是每个公民应尽的法定义务,促进教育守法的重要途径是普及法律,对提升国民的教育法律意识、教育工作者的法律素质、保障教育法律贯彻实施,具有强大的推动作用。第三,依法治教的标准。依法治教的评价标准应当遵循理论设定与执行过程、社会效益与自身价值统一的基本原则,全面实现依法治教,具备完善的教育法律体系、严格的执法制度规范、公平公正的司法程序、健全的教育法律监督机制。社会成员对教育法律进行正确认知和评价的首要条件,是要有良好的教育法律意识。只有健全、完善的教育法律体系,才能为依法治教工作提供全方位的法律保障,使依法治教工作有章可循,有法可依。

二、特殊教育的内涵

特殊教育是用特殊的方式方法等对特殊人群进行的教育。从狭义来说,它是指身体和心理有缺陷的人,即聋、哑、盲和问题儿童教育,把他们纳入特殊教育范围,在经济、科研、师资等给予支持。第一,特殊教育的由来。特殊教育是为了满足特殊需要儿童的学习提供(设计)的教育。1994年6月10日,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在“世界特殊需要教育大会”上通过《萨拉曼卡宣言》,指出:“每个儿童有着自身独特的特质、兴趣和学习能力需求,教育制度的设计和教育计划的实施要考虑到他们的特质和需求的差异。”特殊儿童有着不同的种类,对其教育可分为:盲童教育、聋哑儿童教育、多重残疾儿童教育、语言障碍儿童教育、超常等。特殊教育的核心是要考虑到每个孩子间存在的个体差异。第二,特殊教育的对象。特殊教育对象因国家、地区而异,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情况不尽相同。有的国家和地区要求“零拒绝”,即所有的问题儿童都该免费接受适合他们需要的教育,各级公立学校要为问题儿童提供教育和服务,无理由接收他们入学。我国特殊教育的对象是听力及语言障碍、视力障碍、智力障碍和有其他身心缺陷的儿童与青少年,设立的教育机构有:特殊教育学校,包括盲聋哑学校、培智学校,普通学校的随班就读,还有自闭症康复中心、学前康复中心等。第三,特殊教育的意义。特殊教育的发展是实现现代化教育并促进教育公平的主要内容,要坚持以人为本的理念,构建和谐的社会主义。因此,提高特殊教育教学水平,保障特殊儿童(青少年)接受教育的权利,帮助他们尽快融入社会,共享社会改革发展成果,在“两个百年”目标和中国梦实现的过程中拥有幸福的生活和人生。

三、依法治教视角下特殊教育工作的法制化发展路径

(一)不断推进特殊教育政策法规的完善

特殊教育法规的不断修订和完善,是进行特殊教育的重要保障,也有助于对特殊教育立法进行有益实践和探索。特殊教育法规建设过程中,要积极探索适合特殊群体的立法依据,从而尽可能地保障特殊人群的教育权利。国家立法部门要借鉴国外在特殊教育立法上的成功经验,完善我国特殊教育立法。只有不断推进和完善特殊教育立法的规范化进程,特殊教育事业才能长久发展。此外,各地教育主管部门和人民政府要因地制宜,制定相应的残疾人教育法律条文,把残疾人的教育公平工作落到实处。

(二)提高残疾人职业教育和特殊教育职业资格认证制度

加强特殊教育的职业教育,是培养残疾人群专业技能的重要途径,对于提升特殊人群的就业具有重要作用。特殊教育的职业教育,是保障残疾人基本生活水平的重要保障,因此特殊教育的职业教育立法工作涉及教育法和职业教育法等相关内容。健全残疾人职业教育法律保障体系,残疾人职业教育作为特殊教育的重要内容,需要首先制定《特殊教育法》。特殊院校的教师作为教育工作的主要组织者和实施者,其教师资格和综合素养对特殊教育活动有着深远的影响。因此,对特殊院校教师的执业资格认定,要结合教育特点,从法律层面予以规范。在特殊院校教师资格认定过程中,要侧重对教师综合素养的考核,突出教师职业道德和教师修养的考核,严格提高教师教育水平,保障特殊教育的顺利实施和教学质量的提升。

(三)促进特殊教育法规和社会保障体系的衔接

政府出台的特殊教育法规为特殊教育提供法律保障,只有和社会保障体系进行有效衔接,才能更好地促进特殊教育的实施和进行。在社会保障体系的配合下,残疾人群的现实生活保障才可以得到有效提高,更好落实特殊教育法规的基本要求。因此,社会保障体系和特殊教育法规的有效衔接,是促进特殊教育事业长久发展的重要关键,从法律和政府工作层面对残疾人群进行人文关怀和教育关注,促进特殊教育内涵式发展。特殊教育离不开资源投入,教育投入是保障教育事业稳定发展的重要基础。作为特殊教育工作的主体,政府必须加大对特殊教育的经费和政策倾斜,充分引入社会资源支持和关注特殊教育,促进特殊教育事业稳健发展。

四、结语

特殊教育是一项利国利民的良心事业,对于教育公平理念的普及具有重要的作用。依法治教为特殊教育事业提供法律层面上的支持,保障残疾群体接受公平教育的权利,同时也规范了特殊教育过程中的教学要求,保证特殊群体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引领下,特殊教育将迎来发展和完善的重要机遇,教育工作者要更加完善特殊教育法规,提高特殊教育质量,为实现共建和谐中国新时代而贡献力量。

参考文献:

[1]褚启宏.特殊教育导论,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

[2]张洁华,朱剑平,吴筱雅.融合教育背景下上海市宝山区特殊教育医教结合管理机制的策略研究[J].中国特殊教育,2016,(01):16-21.

特殊教育法范文5

青山区特殊教育学校是由1990年附设于青山区进步道小学的培智班发展而来。进步道小学位于富强路四号街坊,占地面积1 600平方米,最初由培智班和聋儿语训班二个教学班组成,学生15名,专任教师4名,学校面向全区隔年招生。青山区特殊教育学校现行九年义务教育,校内教育教学设备齐全,设有劳动操作室、运动康复室、心理康复室、微机室、多功能活动室等专用教室。配备有多媒体、实物投影、电脑、电子白板、健身器、等现代化教学设备和运动康复设施。截止2013年底,学校占地面积约1 45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 620平方米有教学班7个、在校生50多人,主要有自闭症、脑瘫、唐氏综合征、多重智力障碍等残障儿童。

(一)学生就读现状

青山区特殊教育培育学校是包头市唯一一所单独办学的培智学校。主要承担智力残疾儿童的教育,共有在校学生50人,学制九年,学生的入学年龄一般为7—9岁。为了完成智力残疾儿童的教育任务,学校在特殊教育这一领域里做着积极的努力与不断的探索,力求使每个智力残疾儿童都能掌握更多的科学知识、劳动技能和生活技能,更好地实现自身的价值。经过多年努力,该校的学生智力水平有了明显的提高,除低年级个别学生需要家长接送外,其余都能自己乘汽车或骑自行车上、下学,学生们能写简单的日记、作文,高年级学生能编织围巾、车座套,使用缝纫机,自编自导文艺节目,九年级一名同学能用电子琴为同学的演唱伴奏。学校已有30名毕业生走上社会,其中1人从事电脑打字工作,2人从事餐饮服务工作,3人从事运输装卸工作,1人送纯净水,2人为广告公司发送宣传单。此外,在包头市第五届残疾人文艺会演中学校节目获得一等奖,在全国首届特殊教育学校学生美术作品大赛中,有3幅作品获奖。这些都告诉我们,残疾儿童虽然身体残疾,但他们通过努力,付出汗水,收获了丰硕的果实,实现了自身的价值,创造了社会财富。

(二)师资队伍发展现状

特教教师是教育、培养残疾儿童的专门师资,他们在特殊教育机构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是残疾儿童思想品德的塑造者,是残疾儿童生活信心的树立者,是给残疾儿童知识的传播者,是残疾学生能力的培养者。学校现有在岗教师17人,其中取得副高职称7人,中级职称6人,初级职称2人,未定等次2人;取得本科学历7人,专科10人。近年来,学校先后外派教师19人,参加有关特殊教育的学习。其中,两人获得“韦氏量表”使用资格,一人获得“瑞文推理测验”使用资格,2人获得国际特奥会教练员资格。这些都是学校教师专业素质不断提高的证明。作为一名特殊教师,不仅要掌握科学文化知识、专业知识与施教能力,更重要的是有为特殊教育事业奉献的精神,要能够做到“爱特教事业、爱特教学校、爱残疾儿童”,使残疾儿童能够体会到老师对他们的关爱,从而成长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因此,学校一直坚持在教师中开展“一爱三为”(爱残疾儿童、一切为了残疾儿童,为了一切残疾儿童,为了残疾儿童的一切)和“六个标准”(补偿缺陷、矫正行为、掌握知识、培养能力、自食其力)。

(三)财务经费现状

包头市青山区特殊教育培育学校由市区两级政府和主管部门投资建成,是包头市唯一一所单独办学的培智学校。它有稳定的能够满足教育、教学需要的经费,一般包括教学行政费、一般设备费、教学设备费和技术实习费等,其中,教育行政费一般以班为单位计算,应比当地普通小学的定额增加一倍到三倍,一般设备费可相当于当地的初级中学的定额标准,教学设备费相当于当地高级中学的定额标准或相当于当地中级师范学校的标准。近年来,政府还对残疾儿童少年入学实行“两免一补”(免交杂费、书本费,补助生活费)政策,保证了残疾学生的顺利入学,促进了我市特殊教育的发展,提高了全市义务教育的普及率。

(四)内部业务流程现状

特殊教育学校的教育、教学管理和普通学校有着相似的地方,二者都是一个复杂的组织系统,需要有大家共同遵守的制度和为实现共同目标努力工作的运行机制维持。为此,学校采用的是“形成理念、建立机制、建设队伍”的管理模式,不断加强和改善教育、教学管理。

1.完善学校教学设施,大力开展学校建设。

由于特殊教育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在学校建设方面就与普通学校有所不同。特殊教育学校除设有普通教室外,还建立了专用教室,如音乐(律动)室、书法绘画室、仪器室、家政室、体育健康训练室等。同时,还配备了保证特殊教育、教学和学生康复需要的设施、设备、模型和康复器材等。

2.科学实施国家课程,开展研究校本课程。

学校使用的是人教版九年义务教育全日制培智学校教材,主要针对轻度智障儿童。为突出学校的办学特色,特别提出了“系统教学策略”(即合理调整教学进度、组织教学活动多样化、调动学生主动学习的积极性、反复练习、及时反馈、分层教学、体验成功)。在实施的各个环节中,注重对学生思想品德的教育和心理健康教育。这一教学策略的实施充分考虑到智力残疾儿童在认知程度、能力和水平上的差异,体现了学校对智力残疾儿童的尊重和关爱,又能激励他们的学习兴趣,使他们形成自信、自强、活泼、勇敢的良好的个性品质,发展社会适应能力。此外,学校还开拓创新教学课程改革,早在1997年就开始研究开发校本课程,使其更符合学生的生活实际和学习水平,但是这一研究目前还处于探索阶段。

3.建立教学过程管理制度,抓好教育、教学管理。

学校建立了“教师教学情况赋分表”,加强对教学过程的管理,并设定每月一次的家长开放日,及时与学生家长进行沟通,让每位教师和家长都能参与学校的教学管理。

4.建立康复训练档案,学生管理网络化。

学校除学籍外,还给每位学生建立了康复训练档案,对学生的出生史、家庭病史、康复训练情况进行详细的记载,为今后的教育、教学提供科学依据。

5.开展对外交流与合作。

为了更好地促进特殊教育事业的发展,缩小与发达地区的办学差距,积极地与区内、外特殊教育机构进行交流与合作。今年,学校与南京特师附属小学和北京海淀区培智中心学校的智障教育机构联系组织教师对十个适应性技能基本领域进行研究。又与青山区少年宫合作研究“蒙台梭利”教育理念对智障儿童发展的影响。

二、存在的问题

1.特殊教育质量还比较低。

包头市特殊教育学校在办学条件、教学设备、信息技术工作等方面发展较为落后,不仅缺乏特教的专用设备和现代化的仪器设备,学校的教研、科研工作明显滞后,而且在招生方面也很有局限(如东河区聋哑学校主要承担适龄听力障碍儿童、智力障碍儿童的九年制义务教育和3-8岁聋儿语言听力康复训练,青山区特殊教育学校主要招收年满3周岁的聋儿),高中阶段的教育还是空白,这些都制约着包头市特殊教育的进一步发展。

2.经费投入明显不足。

特殊教育是一种高投入的教育,近年来,中央和地方政府在对特殊教育机构发展的财政支持上做出了许多的努力,但特殊教育的经费投入相对于发展需求仍明显不足。学校的办学条件普遍较差,生均公用经费偏低。如内蒙古自治区根据1993年颁发的《内蒙古自治区实施义务教育经费参考定额》中的规定,生均公用经费每生每年不低于80-100元。呼市、包头、乌海市的学生公用经费每生每年150-200元,今后随着物价的上涨,生均公用经费也应同步增加。但是目前,包头市的生均公用经费仍保持在1993年的水平上,并没有明显的增加。

3.相关法律法规贯彻落实不够。

国家虽然颁布有《义务教育法实施细则》、《残疾人教育条例》和《残疾人保障法》等,但保护特殊群体的社会氛围并没有真正形成。目前全国近650万学龄残疾儿童接受特殊教育的还不到40万,很明显摆在我们面前的首要任务应该是尽快解决近600万残疾儿童特殊教育的普及问题。

4.师资队伍匮乏。

师资是特殊教育质量保障的先决条件。就包头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师而言,大部分来自普通学校,非特殊教育专业出身,缺乏特殊教育的相关理论知识与教学经验,而且少有与其他地区特殊教育机构经验交流与合作的机会。

三、加快包头市特殊教育机构发展的对策

1.提高特殊教育教学质量。

学校要全面实施教学改革,真正使孩子终生受益;提高职业教育的质量,充分利用已有资源和有利条件,高度重视就业问题,提高特教班与随班就读的质量,建立并完善以县为单元的质量保证体系,建立资源教室、建立特教班、特教学校、特教班、资源教室的辐射作用;以科学研究带动教育教学质量的提高。

2.增加特殊教育经费投入。

应进一步加大特殊教育经费投入力度,提高公用经费标准,真正做到逐年增长。同时,保证各项基础教育的投入项目,向特殊教育倾斜,努力增加经费,开拓特殊教育经费的投入渠道。

3.完善特殊教育立法,抓好法律法规的落实。

在认真贯彻落实现有法律法规的基础上,应进一步完善特殊教育立法,制订更加细致、更加全面的特殊教育法律法规,探索建立有中国特色的特殊教育法律体系,促进特殊教育事业的发展。

4.加强特殊教育师资队伍建设。

特殊教育法范文6

1.研究对象

选浙江省具有代表性的10所高校的体育部主任、特殊学生130人作为研究对象,这些学生主要存在先天或后天不同程度的疾病、受伤和残疾等生理缺陷,因身体原因对体育锻炼具有特殊的需求。

2.研究内容

主要涉及特殊体育课的开设、体育教学组织、和课外体育服务支持等情况。

3.研究方法

3.1文献资料法。查阅收集大量相关政策性文件和体育期刊资料。

3.2访谈及问卷调查法。调查走访10所高校(包括我省唯一的一所华强特殊运动学校)的体育教师和在校就读的特殊学生130人,全方位了解特殊学生体育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和困难,为课题顺利进展提供依据。

3.3逻辑分析法。对所掌握的资料进行逻辑分析。通过分析、论证提出我省高校特殊体育教育可持续发展的对策。

二、结果与分析

1.我省高校特殊体育课程设置现状

统计结果表明:我省大部分高校(70%)认真贯彻了《纲要》精神,教学大纲中设置了相关的特殊体育内容。说明特殊体育课程在我省高校体系中有一席之地。但进一步调查得知,部分高校虽则在大纲中设置了特殊体育课程,但按课表像普通体育课一样授课的学校不多,仅占30%,多数(50%)高校采用的是随班就读模式,还有(20%)的学校还实行免修模式。开设的高校特殊体育课中至今仍没有统一的体育教材,也没有统一的体育规定,均由课任教师自定教学计划、教学内容,授课对象主要以伤、残、体弱病者居多,占授课对象的90%以上。任课教师绝大多数由体育教师兼任,上课时间自由安排。究其原因,多数体育部主任认为:虽然特殊学生对体育锻炼的愿望迫切,但学生数量较少,且分布全校每一个系部,要把他们像普通学生一样集中起来按课表授课难度很大,大纲中设置的特殊体育课程主要是为了应付上级的检查。

2.我省高校特殊体育课程的执行情况

目前我省高校开设的特殊体育课程,从大纲实施、课程目标、课程内容安排、课程组织等基本趋于一致。其共同点归纳为:第一,目标定位不明确。高校特殊体育课的开设没有统一的大纲、教材,开设的目的及要解决的问题也不明确,而是为开课而设项,项目选择上带有一定的盲目性。第二,通过访谈了解到:课程内容偏重于传统养生类项目,由于养生类项目具有舒缓温柔和的特点,且对身体条件不同的特殊学生来说,不能做到区别对待。第三,由于学生参加特殊体育课的原因各异,很难有完全适合各种学生情况的个性化教案,只是随教师的意愿盲目授课。第四,特殊学生所采用的教材与普通学生同一版本,缺乏对特殊学生有针对性的医疗保健和康复内容,尤其缺乏体、适、能的锻炼指导及营养与生活方式等实用性较强的知识。第五,绝大多数院校没有专业师资和场地器材,只能因地制宜开设特殊体育课,至于学生能从中收益多少,就无法求全了。

3.高校特殊体育教育支持系统的缺损

特殊体育教育首先要考虑的目标是“增强体质,补偿缺陷,发展健康体适能”。在特殊教育中,非常强调“培养、塑造、改变缺陷并存”。但是,这种改变、补偿要建立在生物因素、社会因素和心理因素三者动态发展的基础上。而最关键的是社会因素起重要作用。但作者从高校体育部主任那里了解到:高校的体育经费本身普遍紧缺,一个客观事实是:被调查的学校没有一所高校有特殊体育教学专用经费,缺乏经费就保证不了特殊体育项目的改革与发展,教学场馆、器材无法得到保障,严重制约着特殊体育教育的开展。导致目前特殊学生的体育一般实行免修、体质健康标准采取免测的做法。在参加体育运动条件匮乏的情况下,欣赏体育比赛就成为特殊学生享受体育的主要方式。特殊学生的体育受到许多客观条件的限制,出现了特殊学生的体育教育多处于“游离于学校场域”状态,部分高校即使开设特殊体育课也多是流于形式。现阶段,高校基本上还没有建立起特殊体育的支持系统,这与党的十八大报告提出“支持特殊教育”相违背。

4.高校特殊体育师资力量的薄弱

特殊体育起步比较缓慢,特殊体育的师资更是缺乏。目前一般高校特殊体育课都由普通任课体育教师兼任,其中绝大部分教师没有经过特殊教育的上岗培训,更没有经过专业的特殊体育系统学习。这种模式存在较大局限性,在高校特殊体育受教对象中不存在弱智人,以体弱者居多,其次为因病未完全痊愈者,特殊体形的学生主要是指过度肥胖者,伤残者主要以小儿麻痹后遗症居多,还有如截肢,骨软内发育不良,脊柱畸形等,试想在一个身体条件参差不齐、连基本的一个上下肢活动都无法统一完成的受教群体的教学情况下,仅靠一位体育教师要提高特殊体育教育质量,保证每一位学生的最大发展,无异于空谈。

三、高校特殊体育教育的改革与可持续发展

1.完善特殊体育教育的法律保障

要推动高校特殊体育的可持续发展,最有效的途径就是要立法。我国现行的与特殊教育相关的法律法规,虽然推动了特殊教育向前发展,但特殊教育法制建设仍存在诸多问题,比如特殊教育立法层次低、不完善,不具备可操作性。因此,要建立责任的问责制度,建立评估验收“一票否决”预警机制,让特殊教育的法律、法规真正起到法律效力。

2.体现人文关怀,有关决策管理部门应让政策天平倾向于特殊学生

从十七大的“关心”到十八大的“支持”,虽然两个字的转变,但这个转变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对特殊教育的重视程度更高、期望更大、发展的思路更清晰。这是国家对特殊教育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规划,预示了我国特殊教育从人文关怀到行动支持的发展走向,为我国特殊教育事业发展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也为高校特殊体育的可持续发展指出了新的努力方向。改革开放以来,高校体育为特殊学生创造幸福美好的锻炼生活做出了很大努力,但受教学生的体育教育质量上还存在相当大的提升空间。调查发现:如果国家所制订的基本政策是倾向于普通学生的,那么,即使有专门的机构、专责的人员从事特殊体育的援助工作,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特殊学生的体育锻炼问题。因此,决策部门在制订政策时,建议注入人文关怀的要素,充分考虑特殊学生的身体需求,在政策制订时提倡学校资源有意向特殊学生倾斜。

3.研究出台针对特殊学生身体练习的体育课程方案和体质健康标准

借鉴国外对特殊学生《体质健康标准》中没有特殊人群设计的不足,免予体质健康标准测试看似对特殊学生的一种关怀,其实,从进一步意义上说,却是剥夺了他们作为学生了解与评价自己身体状况的一种权利。建议有关部门尽快组织有关人员对相关指标评价标准的制定。同时作者也经过多年的教学实践认为:特殊体育课程目标应作动态调整,特殊体育课程结构可进行弹性设置,采用差异性教学方法,教学方式上可以提倡合作与个案化教学并存,提倡教师间、学科间、课内外的合作;学生同伴间的合作,真正做到教师与学生零距离,特殊学生与体育锻炼零间隙的有机整合。同时又要针对教学对象的特殊性因材施教,因人施教,不同层次的学生都能得到合适的体育指导,教学机会的均等从起点均等逐步走向过程的均等。

4.开发特殊体育教育的支持系统

特殊学生随着一系列《普通高等学校招生体检标准》的修订、“以人为本”发展观的深入以及招生条件越来越人性化,伤、残、病、体弱学生趁教育改革的契机,涌向不同高校就读,如何开发、整合体育的教学资源,搭建一个和谐共进的教学平台支持特殊教育,是高校特殊体育教育关怀学生生命发展的重要课题。从一定意义上讲,改革就是一种资源的配置方式的深刻改进,作者认为在教学资源相对缺乏的情况下对特殊学生群体的投入应有所倾斜,“特殊体育教育支持系统”就是基于这种深刻的认识而改革的:激活现有资源、发掘新资源、整合所有资源的资源配置方式,它是整个学校体育教育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要在实际行动中弘扬人道主义关怀除了制定特殊体育教育法规、明确政策倾斜外,还应构筑特殊体育教育支持“四位一体”的支持网络,也就是提升特殊体育教育幸福指数在实际行动上的庄严承诺,是特殊体育教育改革与发展的有效途径。

5.重视培养高校特殊学生体育师资能力

高校特殊学生体育师资能力的培养应得到重视,特殊学生体育教师不仅要有丰富的专业知识,掌握科学的教育方法,而且要有一定课程开发的能力;不仅能够从事教学,而且要能指导特殊学生进行个别化训练;不仅能够做好日常教学工作,而且要有正确的教育思想并具有一定的教育科研能力。因此,可采用对高校在职体育教师分期分批培训。培训重点应放在特殊体育教育的理论知识与技能(教学工具、指导健身的手段与方法等)的培训,也可对新任体育教师进行岗前培训。以培训出各种专家型的教师。

四、结语

特殊教育法范文7

关键词:县级特殊教育;发展;难题;落后

一、前言

发展特殊教育是实现教育公平、推动教育现代化的途径之一,全面小康社会的建设需要残疾人士共建共享,但在经济社会发展水平落后的县级城市,教育主管部门和群众不了解特殊教育发展的价值和意义,使得县级特殊教育发展的不足日益凸显,造成广大农村残疾儿童的教育需求难以满足的局面,对我国特殊教育的全面发展和提高带来影响。自十七大以来,县级特殊教育的发展得到国家的重视,县级残疾儿童入学率逐年增长,建立起了更加完善的特殊教育体系。但仍存在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主要表现在:县级特殊教育在乡镇的资源中心设置缺少,县级特殊教育硬件设施投入薄弱,特殊儿童家长对特殊教育缺乏正确认识,县级特殊教育师资的建设滞后,随班就读工作不重视,送教上门质量不高等。发现并从根源上解决这一系列问题,是县级特殊教育得以发展的关键。文章将从一个特教工作者的角度,以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调查为基础,对县级特殊教育发展存在的问题进行剖析,希望能给县级特殊教育学校的发展提供参考价值。

二、县域特殊教育发展概况

根据江西省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中,显示6至14岁本土常住的残疾儿童少年共11.97万人,而这11.7万人中有7.8万名儿童残疾少年接受了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抽样的统计数据来看,在2006年残疾儿童少年入学率就已经达到了66.96%,而且数据显示近些年来,江西省残疾儿童义务教育的入学率有明显提高,但与正常同龄人儿童义务教育阶段入学率的比较来看,各类残疾儿童入学率为65.56%,江西省义务教育入学率为98.08%,这表明残疾儿童入学率明显低于接受义务教育的同龄人[1]。永丰县位于江西省中部,面积2695平方公里,人口总数达到38万。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前身是县残联为残疾儿童开设的一个言语康复机构,招收的第一批学生是9个聋哑学生;2008年正式纳入教育系统,挂牌成立“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招生的数量每学年都以20上下的人数在增长,招生的对象也开始面向所有适龄残疾儿童,不再局限于听力障碍的残疾儿童。到2019春学期,纳入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学籍系统的适龄残疾学生共计176个人。可以看出,永丰县残疾儿童入学率也在逐年稳定增长,招生对象也开始扩大范围。就目前纳入我校学习系统的176位学生当中,能长期坚持在校学习的只有70人左右,属于轻中度智力残疾学生,学生本人要具备生活自理、学习能力。另有106位中重度残疾学生,由于家庭住址偏僻、家庭条件不允许等因素,无法到县城特殊教育学校接受康复教育而选择了随班就读、送教上门这两种形式进行受教。

三、县级特殊教育发展的所面临的五大难题

(一)县级特殊教育在各乡镇为残疾儿童建设资源中心的力度不够

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巡视员李天顺在民进中央举行的特殊教育专题研讨会上指出:“截至目前,我国还有将近600个人口不足30万的县没有设置特教学校,”此外,江西省在四千万人口中,“农村人口达3200多万,0-15岁视力、听力、智力三类残疾儿童少年23万人,其中农村有近18万,而全省在校就读的三类残疾学生仅有1.2万多人(含随班就读学生),还有大量适龄残疾儿童没有人学[2]。”从调查数据中可以看出,县城和农村是实施特殊教育的重心和难点,但这些地方为特殊儿童设置的资源中心数量却明显匮乏。目前永丰县只有一所专为三类残疾适龄儿童开办的特殊教育学校,70名适龄残疾学生在校享受专业化的教育,绝大部分中重度适龄残疾儿童分布在全县各大乡镇。虽然部分乡镇中心完小为这些适龄残疾儿童开设了“随班就读”亮点班,但是由于各乡镇都缺乏资源中心的建设,担任亮点班的任课教师没有经过特殊教育方面的培训,在为这些残疾儿童的家长提供特殊教育有关咨询、建议和技术支持时无从下手。家长不了解特殊教育的教育理念,掌握不了家庭生活技能训练的知识与技能,错过了对残疾儿童康复的一个黄金期。久而久之,残疾儿童的年龄在增大,智力、认知等各方面水平却停留在原地。

(二)特殊学生家庭缺乏正确的教育观

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是个体的启蒙教育地,它对个体身心发展的影响不可忽视,由于家庭是由血缘关系结合起来的特殊单位,既是生产单位,又是生活单位,同时也是教育单位,因而它对个体身心发展的意义是重大的[3]。特殊孩子的家长是否具备正确的教育观念影响着残疾学生一生的发展。学生家长的家庭教育观念与其自身的学历水准、知识储备、从事的行业、子女的性别和子女是否健康息息相关。农村地区残疾学生家长大多中小学毕业,文化水平有限,思想较为传统,对小孩的教育方法知之甚少,这些因素都影响着特殊孩子的健康发展。在和残疾学生的交流中发现:部分农村地区的家长不知道什么是特殊教育学校;部分家长知道自己的小孩智力残疾后,便紧接着生二胎、三胎,对所生的残疾儿童完全放任不管;甚至还有部分家长说特殊教育学校是“傻瓜学校”,坚持认为自己的小孩是正常儿童,硬是要把残疾学生塞到普校就读。由于家长不重视特殊儿童早期的康复教育、对特殊教育缺乏正确的认识以及好面子的思想作怪,这些不正确的认知在一定程度上侵害了残疾学生享受公平教育的权利,严重制约了残疾学生一生的成长。

(三)县级特殊教育学校师资队伍相对匮乏

根据国家的政策,特殊教育学校实行的师生比例为1∶3,这就意味着特殊教育需要一支庞大的教师队伍。另一方面,特殊教育所面对的学生群体在心理、智力等各方面都和正常的学生存在很大的差异性,他们个体间的知识水平、智力程度也是参差不齐。这就要求我们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师在具备教师资格的基础上,还要具备一定的特殊教育专业知识。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目前编制数10个,配备的教师数9人,师生比例达到1:19,学校最大的班额人数达到25人,与国家规定施行的师生配比相差大。教师的年龄偏向老龄化,45岁以上教职工占大多数。其中具有教师资格证的有7人,在工勤岗位的有2人;在学历上,4人是本科学历,5人具有大专学历;在学科专业层面上,只有2人是特殊教育专业毕业,1人音乐专业毕业,其余都为初等教育毕业生。目前学校还没有具有专业资质的特殊教育康复师、心理咨询师。可以看出,无论在师生配比上,还是在教师的专业水准上,县级特殊教育学校与省、市特校都存在很大的差距。

(四)“随班就读”变成了“随班就坐”

我国《教育法》明确规定:“普通学校应接收具有接受普通教育能力的残疾适龄儿童、少年‘随班就读’,并为其学习、康复提供帮助,”“随班就读”可以方便残疾儿童就近入学,可以充分利用普通学校的教学资源,有利于提高残疾儿童少年与正常儿童高度的融合,但由于普通学校的培养目标、课程设置、教学内容、教学方法、课程评价标准并不完全适合各类残疾儿童,导致随班就读工作无法在普通学校顺利开展[4]。普通学校教师往往因为看重成绩,在实施教育的过程当中,很难把有限的精力放在残疾学生上;也往往因为不具备特殊教育方面的专业知识,不了解特殊儿童的教育需求,在对残疾儿童进行教育时,不知如何着手。在偏远的龙冈乡龙云村,有一对难兄难弟,哥哥是脑瘫患儿,没有认知能力,吃饭、如厕、洗澡全要依靠家人;弟弟是肢体残疾,出行需要依靠大人帮忙推轮椅,中度智力障碍,会写字,但他不与陌生人交流,初步分析有轻微的自闭。目前这两兄弟在龙云村小随班就读。龙云村小全校一共三位学生,一位刚入职的年轻男教师。这名男教师在完成那位正常学生的教学任务后,也会教双胞胎弟弟一些基本的汉字和数字。我去的时候他曾这样跟我说:“我跟这两兄弟天天待一起,弟弟能够认识一些汉字和数字,我就天天教他写,但是他容易混淆,今天教的过段时间就会认错;哥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有时候他拉屎拉尿在身上,我还得打电话给他奶奶,要他接回去。这两位学生的学籍也不在我们学校,学校领导也不过问他们的成绩,对他们也没有过多的要求,说实话,我感觉自己像个全职保姆。”从这兄弟随班就读的情况可以看出,在得不到政策的支持下,农村“随班就读”情况不容乐观,残疾儿童得不到老师的关注,随班就读变成了随班就坐,无法满足自身的教育康复需求,不利残疾儿童的成长。

(五)送教上门工作质量不足

送教上门是融合教育下的教育成果,它的出现是为了满足重度残疾儿童的教育需求,是为了实现全纳教育而研发的一种教育形式。送教上门所需的经费投入大、教师的人身安全没保障、学校教学任务繁重,这些客观存在的因素挡住了送教上门工作前进的步伐。目前全吉安市只有部分县级特殊教育学校开展了送教上门工作,且送教上门工作难以持续进行。在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仅有县城户口、小部分家庭条件允许的农村家庭能送残疾儿童到校接受教育。对于多数家庭经济贫困的重度残疾儿童,学校送教上门服务是他们接受受教育的主要途径。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目前需要送教上门的学生数达到106人,分布在13个乡镇的各个村落,基本都是无法生活自理的中重度残疾孩子。最远的送教学生家里,例如君埠乡、龙冈乡、上溪乡都距离县城上百公里。目前学校送教上门工作是这样安排的,分为三个组,第一组(上永丰),区域是三坊、潭头、沙溪、龙冈;第二组(中永丰),瑶田、藤田、石马、上溪、中村;第三组(下永丰),区域为恩江、佐龙、坑田、沿碑、鹿冈。人员安排上一个组3人,一个组长、两个组员。时间安排上,每个月安排一次送教下乡活动,利用周末两天时间三组同时进行。在经费安排上,每人每次100元车费补助、90元伙食补助。但往往由于送教学生人数众多、送教距离遥远,导致送教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赶往学生家的车程上,没有足够的时间对每个学生都进行系统性、周期性的康复训练,导致送教上门结果不理想。

四、对县级特殊教育发展的几点建议

(一)增设乡镇特殊儿童资源中心

在随班就读超过5人或此乡镇送教上门学生超过10人的乡镇设置特殊儿童资源中心。建设资源中心的地点最好选择在中心完小,由学校的一个行政领导和一个具备特殊教育、心理学专业知识的教师共同进行管理。随班就读人数少的学校、送教上门人数少的乡镇,选择就近的资源中心满足教育教学需求。其次,还要明确各乡镇资源教室的管理职能,主要对随班就读、送教上门的残疾学生进行专业的指导服务、和日常的康复训练。

(二)加强特殊教育师资建设

为了解决特殊教育师资面临的诸多难题,使他们能够安心从教,首先,县级特殊教育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应当将特教教师的多项待遇落到实处,除根据国家和该省有关规定享受特教补贴费外,对特殊教育的教师再加大经费补助,对于缺编的特教学校,县级特殊教育学校和相关政府机构应增加特教教师在编岗位,改善特教学校编制,对于特教教师职称评定方面,学校和相关政府机构应设立专门针对特教教师的职称评定标准和实施细则[5]。在教师培训方面,学校应该加大这方面的经费投入,让学校老师多出去走走,了解最新的特殊教育办学理想,学习更为有效的特殊儿童教育教学方法,掌握各类别残疾的学生的康复技巧。

(三)加大特殊教育法律及政策宣传力度,促进居民观念转变

当前党和政府对残疾人的帮扶力度很大,对特殊学生的入学更是做出了多项政策优惠,学生到特殊教育学校入学基本没存在缴纳任何费用,但很多农村家庭依然认为将孩子送进特教学校既要找关系又要支付昂贵的学费,导致这部分家庭怕无力承担学费而望而却步。实践中证明特殊儿童在早期进行系统性、周期性的康复训练是有明显效果的,无论是在情感、认知、言语、肢体方面都有成效。而绝大部分家长对特殊教育的理解存在偏差,他们认为教育就是学习文化知识,从而导致残疾儿童接受早期康复的最佳时机。为了让更多的家长端正对特殊教育的认识,特殊教育学校应该在政府部门的大力支持下通过网络、走访等多种形式,对特殊教育法律、相关的政策和特殊教育的价值宣传到位。

(四)建立健全“随班就读”工作体系

完善随班就读工作应从制度层面开始做起。对照国家教育部制定的对班就读相关政策,在“教育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号召下,制定符合县域实情的随班就读政策。一是制定残疾儿童入学经费、教学设备、设备配置和增设资源教室等特殊设施的政策和标准;二是制定措施,为参与特殊教育工作的普通学校教师实施特殊教育津贴,动员普通学校全体教师接受残疾在正规班学习的倡议;三是科学合理地为参与随班就读班级的教师制定评估和评估方法,减轻他们的后顾之忧,提高教师工作积极性。

(五)规范“送教上门”教育教学模式

县级教育主官部门制定“送教上门”方案并形成文件下发至辖区的各级各类学校,由教体局牵头担任全县送教上门工作的总指挥,县级特殊学校担任“送教上门”工作的总负责,负责制定每月送教活动的教育教学内容,对全县残疾学生的送教上门工作进行指导、培训,派专人收集整理各乡镇上交的送教材料。在学期结束后,县级特教学校负责对全县的送教上门工作进行考核,将结果上报上级主管部门。上级主管再将考核结果下发至各乡镇小学,对完成得好的乡镇及个人进行嘉奖,对工作中敷衍了事的乡镇或个人进行批评谈话,并责令其整改。

五、结语

县级特殊教育事业要想取得长远的发展,必须依靠政府部门政策上的倾斜、社会各界的持续关注、县级特殊教育学校和各乡镇中心完小的通力协作,更离不开在特殊教育事业上无私奉献的工作者、精心专研的特殊教育专家、学者。人间有爱、社会有情,相信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县级特殊教育事业能迎来新春景,让更多的残疾学生享受到更优质的教育、康复。

参考文献:

[1]尹丽.县级幼儿特殊教育的困境与出路———以莲花县特殊教育学校为例[J].教育现代化,2018,5(30):131-133.

[2]刘燕.经济欠发达地区农村特殊教育发展研究[J].现代特殊教育,2007,(01):9-11.

[3]朱桂琴,陈娜.教师教育改革创新实验区支持下的“U-G-S”实践教学共同体建设[J].信阳师范学院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5:35.

特殊教育法范文8

经济的高速发展,带动了教育的进步,特殊教育也随之受到社会各界更多的关注并逐渐占据重要的地位。党的十八大报告明确指出"支持特殊教育",充分证明特殊教育在中国教育事业中的地位进一步得到提升,特殊教育的发展在当前是势在必行。党和政府出台了多部法律法规来保障残疾儿童接受公平教育的机会。但是,特殊教育仍然是我国基础教育事业中的短板,各地的教育水平更是良莠不齐。在中国的西部地区,特别是地处边远地区的广大农村,特殊教育基本就没有普及,还有很多残疾儿童处于没学上的状态。本文针对当前边远农村地区特殊教育存在的诸多问题,结合自己多年来从事特殊教育管理和研究的践,提出加强边远地区农村乡镇特殊教育改革发展的对策和措施,保障边远农村地区残疾儿童享受教育的权利,切实贯彻教育均衡发展的政策,促进教育事业整体发展、科学发展。

关键词:

边远农村;特殊教育;问题;对策;措施

近几年来,随着国家《“十三五”加快残疾人小康进程规划纲要》,国家第二期《特殊教育提升计划》(2017-2020年)等文件的出台,政府和社会各界对特殊教育的重视度越来越高,投入也越来越多,极大地促进了特殊教育的发展。但是,由于区域经济发展的不均衡,导致对特殊教育的投入和重视度也就存在很大的区别。和经济发达地区相比,西部地区尤其是边远农村地区的特殊教育的发展远远滞后,严重影响我国特殊教育发展的整体推进,影响整个教育与社会和谐发展的进程。

一、边远农村地区特殊教育存在的问题

(一)特殊教育学校分布不均,残疾儿童入学困难

据2015年教育部的资料显示,全国共有特殊教育学校2053所,但是这些学校大多分布在经济发达的城市里,不少西部地区尤其是边远农村地区特殊教育学校很少,甚至没有。以重庆市为例,1997年重庆直辖后,由重庆市直管的9区12县扩大到40个区县,边远的万州、涪陵、黔江三个地区所辖19个区县(其中5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划归重庆市管理。在3400多万总人口中,有2000多万是农村人口,是典型的大城市带大农村的特殊直辖市。目前全市40个区县中,只有36个区县设立了一所特殊教育学校,还有4个区县没有创办特殊教育学校,重庆市供视力障碍儿童就读的学校也仅有重庆市特殊教育中心唯一一所。在已办起特殊教育学校的区县农村,特别是地处渝东南武陵山区的少数民族地区,以及地处渝东北三峡库区的边远山区农村,仍有相当一部份残疾儿童未能入学。越是贫穷落后的农村地区,尤其是少数民族地区,残疾儿童的数量也就相对较多。而这部分孩子,父母常年在外打工,由年迈的爷爷奶奶代为抚养,这种抚养,大多也仅仅是让孩子能够吃上饭而已。经济的压力,交通、信息的闭塞,意识的落后,导致这些孩子完全不可能到离家较远的特殊学校上学,他们成为孤独的留守儿童,除了身体残疾外,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的缺失严重地影响了他们的健康成长。

(二)政策落实不到位,特殊教育经费投入不足

边远农村地方政府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特殊教育支持力度不够,重普教轻特教的思想很严重。他们看不到特殊教育深远的社会意义,认为一个区县残疾入学适龄儿童顶多100—200多人,与普通中小学动辄十几二十万学生来说,特殊教育完全没有可比性。特殊教育学校一个区县只有一所,而其他普通中小学至少有100多所,多的达300多所。从学校所数和学生人数来看,特殊教育投入大、人数少、效益差,也就变得可有可无。我国实行义务教育保障经费由国家财政统一支付的体制改革后,有的地方政府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对特殊教育学校的生均经费与其他普通中小学一样,仍按人头经费划拨,殊不知特殊教育学校及学生的费用开支要大得多,运行成本要高得多。比如说,现行教育经费投放是按学生人数划拨的,一所普通中学或小学的学生人数一般在1000人左右,有些学校学生人数达到4000—5000人,如果特殊教育学校的保障经费也按普通中小学的生均经费划拨,特殊教育学校就会面临办学经费严重不足的尴尬境地。

(三)办学资源不足,设施设备配置不到位

由于残疾儿童学生数量较少,上级部门划拨给特殊教育学校的校舍面积也就很小,有的甚至把学校选址放在城镇的边缘地区或远郊农村,根本不按照国家颁布的《特殊教育学校建设标准》执行,这样的学校无法为残疾儿童提供无障碍的学习生活环境,提供应有的设施设备,更谈不上进行各种康复训练、技能培训的功能教室等,完全无法满足特殊教育和残疾儿童的发展需要,从而导致学校的办学特色无法形成、办学目标无法实现。

(四)师资队伍建设严重欠缺,教学水平不达标

作为特殊的教学单位,特殊教育学校虽然学生人数少,但教学班级的分配和课程设置都有特殊的要求。边远农村地区的特殊教育学校,师资短缺,尤其是接受过比较系统的特殊教育专业知识培训的教师更是少之又少。特教教师的待遇很低,以重庆为例,不少地区的特殊教育津贴还是15%,几十年不变。教师评职晋级的机会少,且评审标准没有考虑到其特殊性,执行的是和普通学校一样的标准,极大地增加了特教老师评职晋级的难度,严重挫伤了老师的积极性。笔者作为教师职称评委,全市有2000多名特教学校的教师,有的年度进高级职称的教师一个也没有。特教教师扮演着教师、父母、朋友、保姆等多重角色,工作十分辛苦。且教育对象的特殊性,使得教学和管理工作变得复杂而艰巨,特殊教育要求教师应具备综合化的知识结构,掌握教育与康复的复合型知识,严格的要求,工作强度和工作压力与工资待遇形成的反比关系,导致部分教师不安心在特校工作,师资队伍严重不足。留下来的部分教师专业水平不高,专业技能缺乏,得过且过,教师的专业化发展,继续教育学习受到严重影响。不少特殊课程无法开齐开足,因材施教、按需施教也就成了一句空话。

二、发展边远农村地区特殊教育的对策措施 

特殊教育事业作为中华民族教育事业千秋基业整体中的一部分,关系到千万个家庭的幸福,关系到社会的和谐和千万个残疾儿童的健康与成长,针对边远农村地区特殊教育发展存在的问题,我认为应当采取以下解决措施。1、政策法规引导,措施落实到位。依法治国,必须依法治校。近年来,国家制定了一系列相应的特殊教育法律法规,这些特殊教育的法律和规章,为发展特殊教育事业提供了坚实的保证,特殊教育也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作为各级地方政府和教育行政管理部门,执行法律,落实制度,责无旁贷。由于边远农村地区的社情民意不同,特别是像我们重庆地区,有相当一部分区县农村地区是土家族、苗族、彝族、侗族等多民族杂居的少数民族地区,政府在制定相关特殊教育政策法规时,必须深入调查研究,根据不同地区的不同特点,制定不同的特殊教育政策。一是认识必须到位,政策措施落实。二是分管领导责任明确,特别是各区县教育委员会(教育局)这一级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应当有专门的领导分管特殊教育工作,有专业的业务科室主抓特殊教育。三是资金必须保证到位。在义务教育保障经费支持中,特殊教育经费必须重点倾斜,不能按普通中小学校那样以人数划拨保障经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与同级财政部门,对特殊教育经费应专项资金支持并及时划拨到位。四是校舍改造,校园环境建设方面政府应予以大力支持。对特殊教育学校的教学活动场地、校舍修建改造、环境绿化等方面予以大力支持。残疾儿童从人生出世落地来到这个世界,首先遇到的是先天性的身体残缺,随之而来的是心理残缺,如果不能让他们接受良好的教育,不能在一个良好的校园环境里学习、生活、度过自己幸福的童年。那么,对他们残缺的身心就会雪上加霜。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是一个文明社会大家庭,需要的是文明和谐,共同幸福安康。2、拓宽特殊教育模式,保障残疾儿童接受教育的权利。随着《残疾人教育条例》(修订草案)的颁布,边远农村地区地方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应根据条例要求,统筹安排教育资源,结合地域特点、针对当地残疾儿童的分布情况,建立特殊教育学校,在普通学校设立特殊教育班,安排残疾儿童就近入学,通过到特教学校就读、或到普通学校随班就读,不能到校就读的提供送教上门服务等举措,努力保障残疾儿童公平享有接受教育的权利。3、优化师资队伍建设、提升教育教学质量。特殊教育作为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均衡发展与质量提升需要加强教师队伍建设。边远农村地方政府和教育主管部门应贯彻落实《关于进一步加强特殊教育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文件精神,制定相应的特殊教育教师培训计划,划拨专项培训经费,分级分类对教师开展业务培训。做到数量与素质并重,树立科学合理的特殊教育师资质量观;培养与培训结合,形成完善的特殊教育教师专业发展体系;厚望与厚待相称,建立高效实用的特殊教育教师聘任制度;文化知识与职业技能并举,打造"双师型"的特殊教育师资队伍;激励与制约制衡,良性运行特殊教育教师专业发展机制。4、因地制宜,开发资源,构建具有地方特色的校本教材体系。边远农村地方的特殊教育学校,应坚持“以人为本”的观点,在开设国家规定课程的基础上,立足于本校的地域特点,因地制宜,充分利用各种教学资源,结合不同类别残疾学生的身心特点和实际需求,开发相应的特色课程,构建具有地方特色的校本教材体系。比如,在我们重庆市的黔江区、彭水县、石柱县、秀山县、酉阳县等少数民族地区,许多残疾儿童从小就跟着父母或民间艺人吹唢呐、吹奏葫芦丝、巴乌等民间乐器,学校就可以开发具有地方民族特色的艺术课程。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实现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特殊教育事业也必须均衡、重点发展,大力拓展。只要各级地方政府高度重视,各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政策落实,常抓不懈,措施到位,特殊教育学校积极贯彻落实,工作主动,班子成员和广大教师尽心尽责,全社会大力支持,共同关心边远农村地区残疾儿童的成长,中国的特教事业就会迎来又一个灿烂的春天,春天的阳光就会洒满一个个残疾儿童的心灵。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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